《坪石先生》海报 |
甘小二 羊城晚报记者 钟振彬 摄 |
萧汝冠 羊城晚报记者 钟振彬 摄 |
羊城晚报记者 李丽
将于8月15日公映的电影《坪石先生》，近日在羊城晚报主办的山海训练营举行内部放映交流。训练营学员们观摩了这部由2025山海计划年度评委甘小二执导、山海训练营导师萧汝冠剪辑的历史传记电影，并为片中教育家们在战火中坚持教育救国的“坪石精神”深深打动。放映结束后，由上届山海训练营导师吕甍担任主持，导演甘小二和剪辑指导萧汝冠与学员们热切交流。
打破传统叙事，展现教育大家的学术坚守
“中年粤北讲台开，战地春风桃李栽。”《坪石先生》以抗战时期中山大学西迁办学的真实历史为背景，还原了一群教育大家在烽火中坚守教育阵地、延续岭南文脉的传奇故事。影片打破传统抗战题材对战场惨烈的刻画，转而呈现另一条“看不见的战线”——1938年广州沦陷后，国立中山大学、私立岭南大学、培正中学等院校辗转迁徙至粤北坪石，在日军轰炸与物资匮乏中坚持办学4年余。以谢君豪饰演的中国数学元老黄际遇为核心，《坪石先生》刻画了约30位真实历史人物群像，包括图书馆学家杜定友、测量学家卫梓松、天文学家张云、音乐家黄友棣等，展现他们“以笔为枪、以书为盾”的学术坚守。
“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在中国电影里看到过类似的影片。”“越到后面越入戏，情绪彻底被感染了。”“看到坪石先生们为了保存书籍甚至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忍不住落泪。”“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当时中国文人的信仰。”“看完不禁开始思考，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应该为什么而活着。”……内部放映结束后，山海训练营的学员们纷纷表达自己的感想与思考。
这不是《坪石先生》第一次受好评。此前，便有影评人赞誉影片“文气斐然，士气慷慨”“有种感召的力量”“是当下华语电影中的一股清流”。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讲述教育家故事的电影，其主创团队亦来自教育界——导演甘小二是华南师范大学教授，编剧陈林侠是中山大学教授，他们反复研读先贤日记和历史资料，耗时4年打磨剧本，其间进行了11次实地勘景，走访了粤北3县区6镇18村。拍摄前，剧组1:1复建战时校舍，服装道具亦考据严谨，连黄际遇长袍上的粉笔痕迹都细致呈现。
电影好不好，终究要交给观众评判
为什么要创作《坪石先生》？甘小二回答说：“在接触这个题材之前，我对这段岭南文脉命悬一线的历史一无所知。随着对史料越来越多地了解，我写下了两句话：筚路蓝缕气犹在，残山剩水血未凉。仅仅过了80年，就连我这样一个大学老师都不知道这段历史了，首先我自己觉得非常羞愧，所以我希望把坪石先生们的故事拍出来。”以史为鉴，关照当今教育，影片既是对教育先贤的深刻致敬，亦是对教育精神的当代追问，这可能就是这部影片所特有的精神力量与艺术价值。
甘小二谈到，自己在创作过程中会有许多的犹疑，但也有大胆并且明确的判断。“一部好看的电影，或许并不需要什么反转。”“所谓故事，那些可以称之为强情节的东西，可不可以从第三幕开始？我也不确定，但总需要有人去尝试。”
所以，影片开始在给出一个第三次粤北大战一触即发的悬念后，着力于创造一个战时文人的世界，叙事上并不追求“聚焦”，而是弥漫着东方散点透视的魅力。这保证了既有群像戏的星汉灿烂，同时“万山磅礴有主峰”，而作者看重的文人风骨贯彻始终，刻骨铭心。“电影好不好，终究要交给观众去评判。但我始终觉得，世界那么大，观众有很多种，电影也有很多种。”甘小二说，“观众有权利有更多的选择。”
节奏不该“太快”，否则会丢失文人气
《坪石先生》的编剧过程历时4年余，可谓焚膏继晷，呕心沥血，付诸拍摄的定稿剧本有6万字之多。后期剪辑更是对剧本的结构调整与不断琢磨，将编剧进行到了创作的最后一刻。
“第一次拿到长达4个小时的电影粗剪时，我的感觉是有点崩溃的。”《坪石先生》的剪辑指导，曾与侯孝贤、杨德昌、陈为军等导演合作过的萧汝冠，向山海训练营的学员们坦承，他曾试图通过剪辑把影片的时长变短，节奏加快，以靠近“更大的市场”。但后来，在跟导演甘小二的长期相处和沟通中，萧汝冠逐渐觉得，这部电影不应该“太快”，否则便会丢失其独树一帜的文人气。“我俩磨合了很长一段时间，喝掉了导演好多凤凰单枞。”萧汝冠笑着说，“到最后，我发现自己的心境也开始慢了下来。”
《坪石先生》的男主人公黄际遇，扮演者是著名的“好戏之人”谢君豪。当初如何找到他来出演？甘小二说，南海十三郎名满天下，谢君豪有名士之风，年龄又与当年的黄际遇相同，经香港导演冯柏源联络，豪哥在拿到剧本不到一周的时间即表示乐于出演。他和他的团队很重视这部戏，在进组前主动将两边的头发剪短，以期更加接近角色。
影片汇聚了五条人、张献民、王宏伟、蒋中炜、梁翠珊等“深度艺术”演员，李跃辉、叶语霏、钟星辉、李相炫、赵奔、赵荣等广东本土演员，以及颜秋越、徐菲等香港演员，还有资深广东电影人郑华、黄昌宁、陈学军、胡江、许晓力、章榆东出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