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闹钟还没响,女友周小荔已经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她把我踹醒,郑重宣布:“今天去见我闺蜜,必须美到发光!”我揉着眼,看见她抱着一只三层化妆箱,像抱着炸药包,心里咯噔一下:又要开始“美妆马拉松”了。
我负责后勤保障,咖啡、吐司、充电宝,还得举着环形补光灯当她的人体三脚架。她先用粉底刷在脸上打圈,速度堪比陶艺老师拉坯;再拿修容棒左右开工,我感觉自己像在围观装修现场刮腻子。十点半,她终于放下口红,冲我wink:“完美!像不像『迪丽热巴』?”我诚实地点头,其实心里想的是:更像高清镜头里的『迪丽热巴』加载到99%突然卡住。
出门下楼,电梯里挤进一个抱西瓜的大哥。西瓜一个趔趄,在我鞋上劈叉,汁水四溅。就在那一瞬间,我眼睁睁看着周小荔额头上的高光像灯泡短路,“啪”地暗了一块。她咬牙低吼:“没事,定妆喷雾是钢铁防线。”我暗暗为喷雾打call。
一出单元门,热浪瞬间把我们拍在玻璃门上重播。她脸上的妆开始像冰淇淋化在蛋筒上,先是鼻翼浮粉,接着眼线叛逃,像两条黑色小溪流进鬓角。我递纸巾,她拒绝:“这叫越夜越美丽!”结果刚走到小区门口,一阵妖风卷着沙尘暴冲来,她的假睫毛像一对小翅膀,扑棱两下直接粘在她闺蜜的脸上。场面一度像恐怖片贴脸杀。
闺蜜惊魂未定:“荔荔,你脸上怎么在掉渣?”周小荔掏出小镜子,只看了一眼,就发出土拨鼠尖叫。我安慰她:“至少你男朋友还在。”她瞪我:“你倒是说说,我现在像谁?”我憋了半天:“像……迪丽热‘吧’,吧唧的那个吧。”
她气得要回家重画,我一把拉住:“别啊,电影票不能退。”于是我们俩蹲在便利店门口,我用湿巾帮她擦出一张“素颜通行证”。她哭丧着脸:“两小时的心血,十分钟阵亡。”我拍拍她:“没事,我对你一向是八分钟热度,还有两分钟留着升温。”
她破涕为笑,挽着我往商场走。半路上,她突然停下:“等等,你说八分钟热度?”我拔腿就跑,她举着脱色的口红在后面追,边追边喊:“站住!我今天就要把你打成腮红色!”夕阳下,两个疯子在街上狂奔,她脱妆的脸像打翻的调色盘🎨,却笑得比任何精致『妆容』都好看。那一刻我明白:妆会花,人会傻,但爱不会掉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