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 越是被阻挠, 越要做下去.
他就是导演赵林山.
为了拍一部电影, 抵押了房产. 借遍了亲戚朋友. 在零下三十度的哈尔滨重建废墟. 跑遍四个国家翻档案.
最后换来的, 是日本外务省23次外交抗议.
这一坚持, 不只让人佩服, 更是让人心疼.
01
2017年的那个冬天, 赵林山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拍《731》.
朋友们都觉得他疯了. "这种题材谁敢碰?""能过审吗?""有人投资吗?"
一连串的质疑. 赵林山都听在耳里.
但他就是想拍.
不为别的, 就为了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 那些一排排玻璃瓶, 每一个背后都是完整的人. 婴儿的脑. 女人的子宫. 男人的睾丸.
他第一次去哈尔滨731陈列馆的时候. 站在那些展柜前. 愣了很久.
"这些都是真的."讲解员说.
真的. 不是道具, 不是模型, 是真正的人体器官. 被日军活生生取出来的.
那一刻, 赵林山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02
立项的过程, 比想象中艰难.
第一家出品方看了剧本, 直接拒绝. "太血腥了.""过不了审.""没有商业价值."
第二家稍微好一点, 谈了几个月. 最后还是撤了. 理由是"风险太大".
第三家刚签了合同, 没多久又反悔了.
赵林山记得那天是冬天.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 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挡风玻璃上.
电话响了. 是妻子打来的.
"要不算了吧."妻子的声音很轻.
赵林山没说话. 良久才开口:"不能算."
他想起陈列馆里那些照片. 一张张黑白照片, 记录着活体解剖的全过程. 医生们穿着白大褂🥼, 表情平静, 仿佛在做一场普通的手术.
可躺在手术台上的, 是活人.
03
钱的问题总要解决.
赵林山把自己在北京的房子抵押了. 那套房子是他和妻子结婚后买的第一套房. 一百多平, 不大, 但是家.
朋友说他疯了. "为了一部电影,把房子都搭进去?"
赵林山笑笑:"房子没了可以再买.这个故事不拍,就真的没了."
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 有的直接给钱, 有的婉转拒绝, 有的劝他换个题材.
最难的时候, 剧组发不出工资. 很多人都走了.
留下的那些人, 跟着他去了哈尔滨.
零下三十度.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白雾. 赵林山指着一片空地说:"我们要在这里重建四方楼."
四方楼, 就是当年731部队做实验的地方.
为了还原真实, 他们查阅了大量史料. 建筑的每一个细节, 都要和当年一模一样.
04
拍摄现场, 没有人说话.
演员们看着剧本, 很多人都哭了.
姜武为了演好那个角色, 暴瘦了三十斤. 整个人都变了样.
"我演不下去了."有个演员说.
赵林山理解. 这些镜头, 确实太残酷了.
但他还是坚持拍完了. 每一个镜头, 每一个细节, 都按照史料记录来.
不是为了博眼球, 是为了记录. 记录那些被遗忘的痛苦, 记录那些被掩盖的罪恶.
后来, 电影遭遇了种种阻挠. 日本外务省的抗议, 网络上的举报, 各种质疑和攻击.
有人说他"传播仇恨", 有人说他"太血腥", 有人说他"不该拍".
赵林山都听到了. 但他不后悔.
他想起那些玻璃瓶里的器官. 那些没有名字的人. 那些被编号的"马鲁他".
如果连电影都不敢拍, 那他们是不是就真的被遗忘了?
赵林山这一生, 大概就是为了这一部电影而来的.
他是那个敢于揭开伤疤的人, 是不怕得罪人的导演.
但也是他, 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真相:有些记忆, 不能遗忘.
有些历史, 必须记住.
真正的勇敢, 不是不害怕, 而是害怕了, 还要继续做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