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王家卫，大家脑子里多半会浮现《花样年华》里的缠绵，或是《阿飞正传》里的文艺范儿。他一度是华语电影圈里“作者导演”的象征。但最近一些旧事被重新翻了出来，尤其是随着“录音门”的传播，不少尘封的往事又成了话题。这其中，1993年《东邪西毒》剧组在拍摄期间发生的一起事件，显得格外刺眼。
当时剧组在陕北榆林取景，没想到驻地附近的招待所里出了件大事——三十个人因为集体嫖娼被当地警察当场抓获。事后，剧组方面对外解释，说这些都是“临时工”干的，像是灯光、场工、司机之类的，和核心创作人员无关。
这种把问题推给底层工作人员的说法，听起来实在有些轻描淡写。三十个人一起卷入这种事，恐怕不只是几个“临时工”的个人行为那么简单。这背后反映的，更像是整个剧组在管理上的松懈和纪律涣散。
剧组在榆林期间，演员们的基本生活条件也颇成问题。刘嘉玲在那儿待了三周，连洗头都变成一种奢侈。沙漠地区水资源紧缺，剧组又没协调好生活保障，她想出去整理一下自己都没被允许，最后实在忍不住提前离开了。『林青霞』向来以敬业著称，但在这儿连剧本都拿不到，每天不知道要拍什么、说什么台词，生日当天在沙漠里想着想着就哭了。
『张国荣』的遭遇更让人心疼。他在沙漠拍戏时被毒蝎子蜇伤，疼得厉害，但剧组并没有提供到位的医疗处理，事后也没有妥善交代。这件事之后，『张国荣』曾公开表示自己与王家卫“八字不合”，以后不再合作。话里的失望，很多人都听得出来。
说到管理混乱，王家卫那副从不离身的墨镜🕶️，也成了某种象征。在很多人看来，墨镜🕶️是他的艺术家人设的一部分，但在与他合作的演员眼中，这可能更像是一道屏障——你想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一点反馈，看不到；你想和他沟通表演细节，他往往不直接说明，让演员自己去揣摩。这种所谓的“神秘”，有时候或许只是缺乏有效沟通的掩饰。
演员们在王家卫的剧组里，常常感到自己的付出不被珍惜。不少人本来是冲着他“拍戏容易拿奖”的名声而来，结果却感觉像是被消耗了。
梁家辉在《东邪西毒》剧组里足足待了三年半，却连一个完整的剧本都没见过，每天的角色方向和戏份都是模糊的。他后来感慨那段时间是“浪费青春”，对于一个处于上升期的演员来说，三年半的光阴确实宝贵。『张学友』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有一个镜头他反复拍了六十多遍，每一次都尽力调整状态，但最终这个镜头在成片里完全没有出现。
拍《繁花》的时候，辛芷蕾被要求在一个场景里来回走动。她想知道具体要怎样走才能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你作为演员，自己不会思考吗？”说完导演便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反复尝试。她后来只能苦笑说：“可能是我看不懂艺术吧。”
『章子怡』在拍摄《一代宗师》时，一个镜头拍了三十多条，她哭得喘不上气，忍不住去问『梁朝伟』，是不是自己的演技有问题。『梁朝伟』安慰她说，他们有时候一条要拍五六十遍，都习惯了。但这种安慰并不能真正打消疑虑，一位早已成名的演员被逼到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这恐怕已经超出了“艺术追求”的范畴。
即便是与王家卫合作多次的『梁朝伟』，也没少受折腾。拍《阿飞正传》时，他有一个吃梨的镜头，每吃一口就被喊停，却没人告诉他问题在哪，连续吃了二十七个梨之后，他回到房间偷偷哭了。拍《花样年华》时，他又为一个吃面的镜头吃了二十六碗面，吃到快撑坏了才听到导演说一句“不错，再来一条”。
这些演员都是业内公认的演技派，但在王家卫的剧组里，他们常常感到自信被消磨，耐心被耗尽。一些以“艺术”为名的要求，看起来更像是对人的消耗。
过去，王家卫在很多人心中是戴着“大师”光环的。但随着更多旧事被提起，尤其是“录音门”事件后，关于他骂演员、拖工期、随意删戏等种种做法逐渐被更多人讨论，这些事大多有据可查，并非空穴来风。以前或许还有“文艺片滤镜”让人不愿深究，如今越来越多的细节浮现，再要维护那份完美形象，就变得困难了。
就连导演李安也曾委婉地表达过看法。他提到，电影是团队工作，导演需要对制片方负责，也需要对演员给予清晰的指引。如果一味拖延、不沟通，对整个电影工业都是一种伤害。
此外，早年编剧秦雯与古二的一段私下对话也曾被翻出。当时秦雯问了王家卫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古二显得很不高兴。如今再结合《东邪西毒》剧组当年的风波，不少人觉得当时的对话或许并非全是无聊的八卦，也可能带有一些探听的意味。舆论的风向，就这样慢慢发生着变化。
王家卫身上那层“文艺电影大师”的光环，在这些年陆续曝出的往事中，确实逐渐出现了裂痕。从三十年前剧组的管理混乱，到对待演员的严苛方式，再到用“艺术”来解释种种不合理的做法，每一件事都在让公众重新审视这位导演。
曾经，观众或许会因为喜爱他电影的氛围而忽略背后的争议；但现在，当越来越多的事实被摆上台面，人们开始看清，那些所谓的“个人风格”之下，可能也藏着不负责任的一面。电影终究是集体创作的艺术，任何一位导演，若只顾自己的表达而忽视团队的基本尊重与专业协作，那么围绕他的光环，终将随时间褪色。留下的，是对职业底线与人品担当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