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沃顿曾是一个警局的首席探员,经历了无数的案件,但有一个案件令他至今难以忘怀,那就是关于罗伯特·罗伯森的案件。2002年1月,35岁的单亲父亲罗伯森抱着自己昏迷的两岁女儿尼基冲进了急诊室。他声称女儿半夜从床上摔下来,但医生检查后发现尼基头部的伤势极为严重,这让他们产生了怀疑。沃顿负责了这起案件的调查工作。
在这种类型的案件中,平反非常罕见。根据国家平反登记处的数据,自1992年以来,已有41名父母或看护人被成功洗脱了摇晃婴儿综合征相关的谋杀、过失杀人或虐待儿童指控。在其中8起案件中,最初为检方作证的专家后来公开否认了自己的结论。美国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的犯罪学教授西蒙·科尔表示:关于这个问题的科学思维已经发生了转变。 美国得克萨斯州在2025年通过了允许父母在被指控虐待儿童时寻求第二医疗意见的法律。实施三年后,这项法案带来了明显的变化,得州儿童保护服务机构带走儿童的数量下降了40%以上。今年,随着罗伯森的死刑执行日期临近,得州最高刑事法院在最后一刻决定暂停执行,发回初审法院重审。罗伯森仍在抗争,而得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坚持认为罗伯森残忍地殴打致死了女儿,并誓言继续执行死刑。 罗伯森也得到了许多医学专家的支持。今年,10位独立病理学家联合发表声明,表示:面对新的医学证据或科学变革,法医病理学家应愿意重新考虑之前的意见。他们指出,尼基的最初尸检报告是不可靠的,无法经得起当代科学的检验。签署声明的专家中包括美国圣路易斯的法医病理学家简·特纳博士。在尼基去世的2000年代初,特纳正在接受培训,而她的导师正是摇晃婴儿综合征理论的主要支持者之一。特纳回忆说,当时的诊断方式几乎是机械化的:如果头部出现那三种症状,就是他杀。我当时并不知道还有其他解释。直到2014年左右,随着更多专家公开批评这一理论,特纳的观点开始发生转变。 对于那些曾经误判的专家来说,承认错误需要巨大的勇气。就像约翰逊案件中的医学专家们,曾因为他们的证词让陪审团相信约翰逊摇晃致死了自己的女儿,但多年后,他们又重新审视案件,并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帮助约翰逊获得自由。约翰逊曾表示:我原谅了他们。 在新泽西州,关于摇晃婴儿综合征的最新裁决可能会对许多刑事案件产生深远的影响。一些曾因这一理论而被定罪的看护人可能会因此受益,重新获得自由。罗伯森的律师也在提到新泽西州的裁决时表示,这一裁决高度相关。前警探沃顿表示,承认自己曾犯错并不令人不安。他认为,作为正直的人,我们应该对自己的错误负责,勇敢地承认。如果我们是正直的人,那么我们就应该对自己负责,不要害怕说:‘也许我犯了个错。’如今,沃顿是一座教堂的牧师,每个月都会开车去探望那个多年前他亲手送进监狱的朋友罗伯森。而在更广阔的背景下,像罗伯森这样的人,或许还有很多,他们依然在等待一个迟到的答案,就像那份被推翻的病理报告一样,静静地躺在档案室里,等待着重新获得光明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