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五度的扬州,寒风钻进商场门口的缝隙,金莎穿着一袭绸缎旗袍,站在门口唱着《被风吹过的夏天》。音响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连牙齿都在打抖。台下没有人递上热水,只有保安举着对讲机喊着别挤,小孩子们则用荧光棒当作小鼓,在栏杆上咚咚敲着。第二天,她赶到如皋的一场婚宴,唱完《星月神话》想和宾客寒暄几句,却发现主桌的人正抢着开一瓶五粮液,没有人抬头看她。视频流出后,弹幕瞬间刷屏过气,可没人注意她离场时对经纪人轻声说的那句:钱到账就行,晚上给舞群兄弟结工资。这一场35万,是江浙婚礼市场的友情价,包含五万的伴手礼和五星级酒店两间套房。听上去像天价,可扣掉公司抽成、舞群开销、化妆费、往返机票,她口袋里大概只剩一半。够在上海内环买个0.3平米,也刚好付她团队一个月社保。有人说她掉价,可她心里清楚,不唱就真没收入——音综请流量、晚会请流量,连超市开业都请流量,留给有作品没热搜的中年歌手,只剩三条路:酒吧轮播、『直播间』打赏、县城婚礼。她选了第三条,因为那样至少还能真唱。






车子继续向南,导航提示前方路段拥堵。她嗯了一声,把座椅调低,像调低一个时代的音量。热搜是别人的,流量是别人的,她只在意下一个舞台:有电源、有观众、有到账短信,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