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挂在城楼三天三夜后,阮清妍想开了。
贺祈宠爱谁,她不再辗转反侧;他喜欢什么,她不再费心琢磨;那些横在他们之间的猜忌,她也不再试图解释。
她每天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凤仪宫,看书,养花,或是对着窗外一坐就是半日。
心里唯一念着的,只剩下一件事——离开。
贺祈南下微服私访月余,回宫次日,便带着几大箱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踏入了凤仪宫。
内侍将箱子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物件,精巧的江南绣品、异域风情的宝石首饰、会唱歌的机关鸟儿……每一样,都是她从前会眼睛发亮凑近细看的。
可此刻的她没有抬头,曾经无话不说的两人,如今也愈发相对无言。
▼荃文:思思文苑
“那要是当时我爸真的给你五百万让你离开我,你该不会是毫不犹豫的就拿钱走人了吧?”
“不应该啊,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你不是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然后说,‘叔叔,别想用你这几个臭钱来侮辱我的自尊,我是不会离开贺祈的。’难道不应该是这样?”
阮清妍原本走在贺祈前面,听见贺祈这话,忍不住回过头来,一脸嫌弃的看着贺祈。
“贺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或许是因为阮清妍脸上的表情太过生动,贺祈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此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安在吊顶的简易灯泡,因为固定电线的脱落,竟然直直的掉了下来!
而那灯泡的位置,就在阮清妍头顶的不远处!
等到贺祈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大喊了一声:“阮清妍,小心!”
贺祈上前两步,大力的拉住阮清妍的手臂,将她带进自己怀里,随即他抬起手臂,护住了阮清妍的头部。
可随着灯泡落地发出的巨大响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阮清妍的痛呼声。
贺祈焦急的看向阮清妍,“怎么了?意意,伤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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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祈急忙打量阮清妍的浑身上下,这才发现阮清妍裸露在外的一截小腿上,有一枚飞溅过来的玻璃碎片扎进了她的右腿处,此时已是血流不止,在阮清妍白皙的腿上显得格外刺目。
贺祈眼眸骤缩,随即拦腰抱起阮清妍便大步向门外走去,一边还没忘了安抚道:“意意,你别怕,这旁边就是医院,你会没事的。”
阮清妍此时被巨痛折磨,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来回应贺祈的话?
她紧紧的攀附住贺祈的脖颈,双眼紧闭,咬着牙不让痛呼声溢出唇瓣。
当初做规划管理的时候,贺祈特意把君莱酒店的选址选在了京北第一医院的附近,想着能方便君莱酒店的客人。
如今,他倒是真的要感谢当初做这个决定的自己。
贺祈抱着阮清妍一路疾走,很快便到了急诊室。
贺祈简直不敢想,如果刚刚他没有拉阮清妍那一把,她就不止是伤到腿打个破伤风这么简单了。
有时候,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
贺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随后拎着阮清妍的工具箱🧰回到了车内,发动了车辆。
“你家住哪?我现在送你回去,这几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毕竟我现在作为你的甲方,是该为你在工作中出现的意外负责到底的。”
纵使心中有千般万般个不一样,阮清妍还是认命的报出了自己现在的住址。
贺祈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因为阮清妍住的这个地方,离他家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
在偌大的京北,去哪里都是以小时为单位,阮清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住在离他家十五分钟车程的地方,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有缘呢?
察觉自己有些荒唐的想法,贺祈不禁哑然失笑。
他这个一向冷静自持、庄严肃穆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也开始相信缘分这种东西了?
果然,每个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格外幼稚。
想到爱情,贺祈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那个自称是阮清妍男朋友的人,会不会正住在阮清妍的家里?
贺祈顿时心烦意乱,原本还因为有可能的缘分所产生的旖旎,顿时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