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6月底《长安十二时辰》的首播,一股大唐风瞬间席卷而来,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个令人心驰神往的唐朝盛世。相信不少人对剧中李必一开场的自我介绍都记忆犹新,那种半白话半文言的表达方式,不仅巧妙地呈现了历史的韵味,也是剧组用心还原大唐风貌的点睛之笔。但如果你以为这部剧的亮点仅限于此,那就大错特错了。它的深度与细腻,远远超出了表面上的历史还原。
鱼符这一概念早在隋朝时就已出现,但由于形式简单、内容泛泛(上面刻的是官员的姓名和官职),并没有得到重视。直到唐朝初年,鱼符才逐渐成为一种标准化的制度,并且形成了多种不同类型的鱼符。根据《新唐书·卷二十四·车服志》的记载,唐代的鱼符有三种基本样式:铜鱼符、交鱼符和随身鱼符。 其中,铜鱼符是唐高祖李渊所创的,他废除了隋朝时期的竹使符和虎符,改用了鱼这一祥瑞符号作为代表。铜鱼符的作用类似于兵符,专门用于军旅和官员的职务调动。交鱼符和随身鱼符则分别用于官员出入宫门和城门时的身份认证。可以说,鱼符制度在唐朝不仅仅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它还具有非常重要的实际意义。 其中,随身鱼符是对隋朝鱼符的一种创新。在唐朝,只有品级在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权佩戴随身鱼符。根据《新唐书》的记载,亲王佩金鱼符,庶官佩铜鱼符,而且不同品级的官员所佩戴的鱼符材质也有所不同,五品以上的官员才可以佩戴随身鱼符。 唐高宗李治在位时为了防止召命之诈,进一步完善了鱼符制度,创立了鱼袋制度,规定三品以上官员佩戴金鱼袋,五品以上的官员则佩戴银鱼袋。此时的鱼袋成为了官员的必需品,随着等级的不同,其材质和装饰也有所不同。由于古人衣服上没有口袋,这个金鱼袋不仅可以装鱼符,还能放入一些日常所需的小物件,成为士大夫们梦寐以求的必备之物。 到了宋代,鱼袋制度继续沿用,但鱼符已经不再使用。为了保留鱼袋这一名称,宋朝的鱼袋表面装饰上了鱼形纹饰。至此,鱼袋不仅是身份的象征,也成了官员身份等级的具象体现。 看完这些背景信息,大家应该能够理解为什么狼卫首领曹破延会如此不惜一切代价去抢夺金鱼袋了。金鱼袋不仅象征着进入宫廷的资格,还能明确显示一个人的贵贱身份。对于曹破延来说,拥有了金鱼袋,意味着他在唐朝宫廷中的身份将得到承认,这对于他未来的计划,尤其是与突厥的合作,至关重要。 而焦遂这一人物,历史上也是有其原型的。焦遂因嗜酒如命,与李白、贺知章等人并称为酒中八仙。然而,作为平民的他是不可能拥有金鱼袋的。在剧中,焦遂不仅佩戴金鱼袋,还能享用上流社会才有的葡萄酒,这无疑是马伯庸为情节发展所做的艺术创作和情节拓展。 总的来说,鱼符和金鱼袋作为唐宋章服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经历了从初具规模到逐渐普及的过程,最终因制度的过度颁赐和泛滥,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然而,它们所代表的历史文化和身份象征,却永远烙印在了唐宋历史的记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