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昨晚在群里转发了一个视频,内容是俄罗斯娜娜来到钟祥唱《喀秋莎》。我打开视频一看,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这不就是半年前被平台封杀的那个假老外艺娜吗?999元就能和她合拍十秒,现场大爷大妈排队排得老远,警察拦都拦不住。1月21日,官媒点名批评,这场所谓的群星演唱会一瞬间翻车了,但票款早已收进了口袋,主办方连夜注销了公司,留下的只有一堆残局。我把视频暂停在她咧嘴笑的那一帧,镜头的滤镜厚得让人看不清她的皮肤,连三年前因为用AI换脸骗打赏的丑事都被遮掩了。县里的阿姨们就是吃这一套,觉得洋闺女来乡下很亲切,掏钱比抢鸡蛋还快。主办方算准了:一线城市的监管严格,那就把车开到莫愁村,反正只要演出证办齐了,谁的品行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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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元合影只是个引子。进去后还有签名围巾🧣、限量版相册,成本不过15块,卖到299,整个一套组合拳下来,老人的一个月退休金就飞了。更离谱的是,海报上写着东来东往压轴,对,就是那个有吸毒前科、案底还在公示期的戴佩彰,县里的工作人员只说了一句没接到通知就放行了。谢孟伟穿着一身假警服,站在台上敬了个礼,掌声雷动,下面的人已经忘了他曾因直播卖假酒被罚90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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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问我:她不是俄罗斯人吗?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她连护照都是P的。然而,信息差就是城池的护城河。当官媒的通稿传到县城时,演唱会早已散场,大巴车把人们送往各乡镇,想维权都找不到地方。钟祥文旅局说流程合规,潜台词其实是:我们只盖章,不负责。的确,现在的规定只管艺人有没有演出证,根本不查案底,数据不互通,劣迹艺人换个名字就能一路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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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央媒把话挑得很明了:换脸复出、跨界洗白,这些套路是要一起堵住的。可等到文件落实到县城,至少还得再脱一层皮。我查了一下,那艺娜被封号后开了十个小号,粉丝又涨回了50万,『直播打赏』一天进三万,线下卖票成了新的变现渠道。平台封号,她就跳出去;线下封杀,她再跳回来,像打地鼠一样,锤子永远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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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怜的是那些现场的老人,他们合影留念后,才发现背景板上的logo全是贴牌的,回家一搜新闻才知道自己拥抱的国际巨星其实是邻省口音。老年人不好意思告诉子女,只能偷偷把照片藏进抽屉里,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面子是小事,但钱包👛瘪了才是真的。有数据显示,这场乡村演出一晚的流水超过了600万,而成本不过60万,利润率远超北上广的万人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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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我妈下次还去吗?她嘴硬地说:就去图个热闹。我给她发了一段那艺娜原声的视频,带着AI修不掉的方言口音。她听完后沉默了好久,把群里的备注改成了莫骗我。那一刻,我终于明白,算法无法弥补信息差,只有一次次的翻车,才能让血淋淋的教训摆在每个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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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并不是法外之地,它只是舆论的最后一站。灯光一亮,再厚的滤镜也会碎。接下来,如果数据库还是无法联网、平台依旧各自为政,那些艺娜们将继续把车开往下一条乡道,换张海报、换首《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继续收割下一波图热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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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爸妈的退休金成为他们复出的启动资金。看见海报,先去查查艺人的案底,查完了再决定是不是要鼓掌。灯光不亮,他们永远都是国际巨星;灯光一亮,剩下的就只有一堆贴牌签名和匆忙跑路的大巴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