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沉默地压在昭苏的屋顶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悄悄地为某人流泪。1月20日,贺娇龙去世后的第七天,寒风刺骨,小院里已经被赶来的同事们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一把伞,雪花无声地飘落,粘在每个人的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谁也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摄影师海沙尔紧握着那只再也打不通的手机,每次屏幕亮起,他的肩膀便忍不住抖动一下。剪辑师童童紧紧抱着那只旧马鞍,皮面已经被岁月磨得泛光,贺局长骑过的痕迹似乎依然留在上面,温暖的体温仿佛还在透过那一片片皮革传递。手机被放在雪地中,屏幕上不断循环播放着她留下的最后一条视频——亲们,昭苏的苹果干出锅啦,弹幕飘过,几乎每一条都是泪目,像雪花一样不断飘落,令人无法抑制情感的涌动。





2月1日,雪原天马节照常举行,唯一不同的是,开幕式上多了一分钟的默哀时间。她的丈夫把收到的83万捐款全部捐给了牧区的小学,简单的一句话:她希望孩子们能多读几本书,少摔几跤。雪依然在下,草原深处,牧民们将红绸带系在马鞍上,风一吹,那些红色的绸带像小小的旗帜一样猎猎飘扬,仿佛她当年骑马举旗的模样——即便人已经离去,颜色依旧鲜艳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