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晋长安》一剧之中,每个角色皆被塑造得鲜明而饱满,其中黎霜这一形象尤为突出。曾有人评说,她放着诸多良配不选,偏偏钟情于敌国的“外星人”,不专心于事业,整日撒娇、犯花痴。然而在我看来,这实则是对女将军的刻板认知,亦是加诸于女子身上的又一重枷锁。将军并非生来便要战无不胜、威严冷峻,毫无个人情感……诚如剧中黎霜所言:“这世间赋予女子的枷锁,我从不在意。”

黎霜有勇有谋,敢于只身率领军队在夜半时分偷袭敌营;她心怀大义,祈愿两国再无战事,百姓免受疾苦。她治军严谨,将士们皆对其言听计从,私下里连偷饮美酒都不敢,生怕遭受责罚。她心思细腻,会思忖晋安或许同她一样,是在战乱中饱经磨难的可怜人;她内心柔软,会在晋安腹中咕咕作响时,悄悄塞糖予他。她爱兵如子,能铭记每一位长风军将士的姓名。同时,她亦有少年的意气风发,会在父亲面前不服输地宣称:“我们已然击退姚军,此战依旧获胜。”她喜爱研读传记书卷,钟情美酒,却惧怕苦药。她翩翩起舞时信手拈来,然而抚琴却实在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她见到娇艳的花朵便满心欢喜。卸下将军的盔甲,她不过是一个对世界满怀好奇、对一切美好充满憧憬的少女。
故而,当她遇见晋安,一个满心满眼皆是她,在她难过时予以开解,在她失意时相伴左右,在危险时刻不惜舍命护她周全,会教她抚琴、陪她对弈、为她制作梨花酥,想尽办法哄她喝下苦药,知晓她爱花便为她打造花床、在庭院中种满繁花、于屋内摆满鲜花,还能牢记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喜好的人,她又怎会不为之倾心?况且,若将她的内心世界分为十分,其中九分已然留给了国家与百姓,那么剩下的那一分,为何不能留给自己呢?她是人,而非杀人如麻、只知征战的机器。
亦有人认为,最终段敖登不该爱上黎霜,黎霜也不该爱上晋安(或段敖登),毕竟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晋安被黎霜捡回后,起初或许是因血契的缘故,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但后来,身体的变化让他担忧霜儿不再信任他,甚至将他赶走。即便心存疑虑,即便黎家与长风军可能因此陷入困境,她依旧没有选择交出他。他得以窥见她的善良、大义、敏感与风趣,她的一切……他都甘愿去探寻、去了解。于是,生理性的好感逐渐转变为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爱慕。你在意我,我信任你,两颗心就这样缓缓靠近……
即便后来晋安恢复记忆,成为了段敖登,内心深处那份潜藏的爱意,也渐渐牵引着他一步步去了解黎霜、关怀黎霜,最终,忆起她便是霜儿。我觉得这可谓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缘分,仿佛他们本就该携手相伴,一切皆是命运的巧妙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