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因车祸意外失明的我,终于重见光明。
我欢呼雀跃狂奔,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男友和闺蜜。
却在找他们的路上被大厅几个护士刷到的一个投票帖子顿住脚步。
【我最好的朋友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双目失明。】
【为了她,我放弃国外的工作,回国跟她男友一起照顾她三年。】
【但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的男友,这三年里我们小心翼翼地做了一切亲密的事情。】
【我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背叛闺蜜,所以我必须离开。】
【这条帖子的投票如果超过十万人赞同我离开,那我最后跟心爱的人过完这次新年,就飞往国外,再不回来。】
当我看到帖主的头像时瞬间石化,那是我失明前亲手给闺蜜拍下的照片。
而支持她留下来的投票数,超过离开的票数整整一万。
……
我努力地睁大双眼,恨不得把护士手机的屏幕刺穿。
帖子最后的投票分成蓝色和红色两个阵营。
蓝色赞同帖主留下来追求真爱。
红色赞同帖主出国,放弃这段畸形的感情。
我渐渐呼吸不畅,脑子里一片混沌。
这一刻,我多希望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小瞎子。
我盼了三年,才盼来老天爷把我失去的光明还回来,
本该让我欣喜若狂的奇迹,此刻却让我遍体生寒。
林漾的头像,是我十八岁那年,趴在教室窗口给她抓拍的背影。
她抱着我亲了又亲,立刻把所有头像换成了这张图。
“宝贝,你给我拍的头像,我要用到八十岁!”
可现在,她顶着这头像,做着令我心碎绝望的事。
眼泪猝不及防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护士小姐们纷纷看我,还激烈地讨论起来。
jrhz.info“你也觉得她们的三角恋狗血又凄惨对不对?”
“如果是你,你赞同帖主跟好朋友的男友在一起,还是出国啊?”
“我们都觉得男生应该选帖主,谁会愿意跟一个瞎子过一辈子啊,那样的人生一眼看到头,太惨了,所以我们投蓝方。”
我垂落在两侧的手止不住颤抖着。
没错,我是个瞎子,行动不便,只会是周以恒的累赘。
所以他舍弃了我,奔赴比我更好的选择。
哪怕我的眼睛已经恢复,但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为我回头?
我不能那么自私啊。
我强忍鼻酸,露出一抹笑容,对护士小姐们说道:“嗯,你们说得对,男生不应该跟一个瞎子捆绑一生。”
“他应该跟闺蜜在一起,真爱是要被祝福的,我也投蓝方。”
我成全他们。
走出一楼大厅后,不远处的林漾和周以恒匆匆赶来。
我的视线落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三年过去,周以恒的肩膀更加宽阔,看上去更能给人安全感。
林漾更美了,脸上洋溢幸福的神采。
天冷风大,周以恒用大衣包裹住林漾的身体,两个人宛若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靠近我时,林漾准备离开男人的怀抱。
周以恒却一副委屈模样,固执地搂住她,弯腰亲吻她的唇角。
林漾激烈回应后,气喘吁吁瞪着他。
好似在说,我还在这里,他应该收敛,不能露出马脚。
如果我没有恢复视力,也便不可能知道,平日里他们在我面前旁若无人地亲吻,拥抱,甚至做更多。
我压下悲伤的情绪,主动笑着说:“以恒,漾漾,是你们来接我了吗?”
林漾立刻挽着我的手臂,亲吻我脸颊:“没错,我们不放心你。”
“刚好今天我公司有事,周以恒他实验室也出了点问题,害得你只能一个人来医院里检查眼睛。”
周以恒对我说着话,温柔的目光却落在林漾的身上:“月月,医生说你的眼睛情况如何?”
我死死攥紧手中的报告单,放回兜里。
“医生说老样子,可能过几年恢复原样。”
我敏锐地捕捉到周以恒眼底一闪而过的庆幸。
心里好似被重重划了一刀。
在他心里,不希望我眼睛好起来。
这样,他就能继续跟林漾暗度陈仓。
旋即,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表示安慰。
“月月,不怕,你还有我跟林漾,我们陪着你。”
“一天不好就等一年,一年不好等十年,我们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换作以前,我会因这句话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现在,我难以置信,周以恒竟然在刚刚亲吻了林漾以后,还能从容地对我许下爱的承诺。
林漾突然警觉地替我擦拭眼泪。
“月月,怎么突然哭了?”
第2章
“是不是我们刚刚没陪你来医院,被人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去把他大卸八块给你出气!”
她的紧张真情实感,却更加刺痛我的心脏。
我摇了摇头:“没事,风太大迷了眼睛了,别担心。”
她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上。
“降温了,你穿我的,咱们去超市采购去!”
我机械地抓着她的衣服,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周以恒皱眉,马上脱下自己的大衣,熟练地替林漾穿上。
林漾自然抬手,两个人仿佛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日子里,他们如此默契合拍。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夜。
他们带我来超市买菜,计划着好好庆祝我们三人在一起的第十八个新年。
林漾挽着我,声音雀跃。
“多拿点金针菇,月月最爱吃金针菇。”
“周以恒,鸡翅拿了吗?我要给月月做可乐鸡翅!”
周以恒对她笑得宠溺:“我都拿了,她是我女朋友,我会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我浑身的血液都泛着冷。
在林漾吩咐周以恒拿上我爱吃的菜品之前,他已经把购物车🛒放满了林漾喜爱的肉类,饮料和零食。
如今,林漾的重要性排在我之前。
我爱了十年的那个周以恒,已经满心满眼都是别人了。
他们没注意到我的情绪变化,继续讨论着年夜饭的配置。
突然,高处的货架上几个箱子摇摇欲坠。
我还来不及反应,周以恒已经率先做出了行动。
在我条件反射朝他伸出手时,他飞快抱着林漾躲闪开来。
“林漾,小心!”
我的手滞空。
沉甸甸的箱子狠狠砸在我的身上,致使我头部撞上货架的尖角。
一阵尖锐的疼痛过后,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脑门流淌过眼睛。
另一头,周以恒焦急地按着林漾全身检查。
“怎么样,有没有被砸到或者划伤?”
林漾惊魂未定:“我没事,还好你及时抱着我跑开了。”
他们都忘了还有一个我。
直到超市工作人员赶来将我扶起来。
“小姐你额头伤得太重了,我们必须马上送你去医院!”
林漾和周以恒齐刷刷看向我,随即冲过来。
“月月,你刚刚怎么没有躲开?”
“别害怕,我们这就去医院!”
而我却是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夸张,就去附近的诊所包扎一下就好,我不想去医院了。”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能够看见。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他们带我去诊所上药,然后回了家。
现在的我,不仅是瞎子,还破了相,真是狼狈至极。
踏进家里的那一刻,我的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除去随处可见的防撞条以外,屋子里充斥着林漾的气息。
这里是我跟周以恒毕业后一起攒钱买下来的蜗居。
我看不见的日子里,她跟周以恒的亲密合照贴满了墙壁。
阳台上种满了她最爱的绣球花。在公众号 小新文楼 查看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