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到婚房,看着与装修风格全然不符的硬装。
没有委屈被慰藉的如释重负。
只有私有领域被入侵的不适。
阳台原本说好要让我栽种花植,却因为闫月喜欢,放
了一个摇篮秋千和麻将桌。
说是以后方便他们几个兄弟过来边打麻将边眺望江
景。
卧室墙上挂着的巨大订婚照照片,照片是我们选的。
框却是闫月喜欢的暗黑风颜色。
还有专门用次卧给我腾的设计室。
我喜欢画画,喜欢裁剪制作,需要独立空间。
可她说不想每次来我们这儿连个放松的地方都没有。
那个房间就被临时改成了小型影院。
还有太多太多被她占据的小细节。
每当我想拒绝,说这是我们的家,应该布置成我们喜
欢的样子。
沈明景就会说闫月喜欢的都是他喜欢的。
我一次次为了爱妥协,换来的是他们对我越来越匮乏
的尊重。
到现在演变成我连任何知情权都没有。
我忍着眼泪,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进行李箱。
打车去了附近的酒店。
昏睡了一整晚。
上午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我哑着哭到失声的嗓子接通电话。
那头忽然顿了顿。
“你哭了?”
听清熟悉的声音,我瞬间清醒。
他一如从前一样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不对劲的关心
让我心中燃起了丝丝期待的火苗。
“有事吗?”
电话忽然传来急切的声音。
“当然有!你怎么不在家里?还有房子里你的东西怎
么都不见了?你现在在哪儿?”
酸涩忽然涌上鼻尖。
我压抑住哭腔。
“酒店太贵,给你和她腾位置不好吗?”
可下一秒,我预想的解释没有出现。
闫月的嗤笑声却传了过来。
“我就知道她心脏看什么都脏,我早说她对我有意见
了,你还不信。”
沈明景瞬间愤怒。
“你胡说什么呢?你能不能别对她有那么大敌意!”
明明从前,他从来不会让我被指责。
第一次和他的朋友见面,有人觉得我普通,配不上
他。
他直接和人断交,说以后谁再当着他的面说我一句不
好,就不用来往了。他不缺朋友兄弟,但是不能没有老
婆。
可这样的偏爱,总在闫月身上失效。
刀锋般的寒意钻进骨头里,疼得我快要呼吸不过来。
我嗓音颤抖。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朋友圈有什么解释吗?”
“如果是真的我们就分手。”
上千个日夜的陪伴和爱意让我无法轻易割舍这段感
情。
我还是期待自己能有那么一瞬在他心里是超过闫月
的。
他急切的声音响起。
“当然..”
可话没说完,闫月轻咳两声,他便刹住车。
语气也变得平淡。
“没什么解释的,下周就结婚了,你别闹了。有什么
话以后再说。”
这一刻,我知道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就连分开的筹码都比不上闫月不能输游戏。
明明之前他玩游戏跟人家赌输了,装生病骗我,害我
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后。
他就跟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让我伤心的事,再也不拿
我对他的爱做赌注。
如今的他到底是忘了。
我呼出蒙在心口的浊气。
“好,那就分手,婚礼取消吧。”
电话被他愤然挂断。
手机里弹出父亲的消息。
朋友圈我看到了,既然他有了别人,你就没理由再
拒绝我的安排了。
我心如死灰,没再拒绝。
三天后来接我吧。

电话联系婚庆公司和婚纱馆退订却被告知需要现场签
署退订告知单。
刚签好字准备离开时,看到了带着闫月的沈明景走进
来。
见到我,闫月轻嗤着。
“电话里说得那么决绝,不还是打听到我们在这里,
跑过来玩偶遇,欲擒故纵吗?”
“老沈,我早就说了,她舍不得你。”
沈明景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神情便冷淡下来。
“偶遇还是欲擒故纵都没用,我不吃这套,自己说的
话要负责!”
说着,他将我的那套婚纱交给现场的『设计师』。
“按照闫月的尺寸重新改一下。”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我。
这套婚纱从头到尾是他请国外名匠耗费一个月跟我们
一个细节一个细节沟通好的。
选用的面料和材料都是沈明景费劲功夫从世界各地弄
来的珍贵材料。
是他说只有最好的,独一无二的东西才配得上我。
为此,我亲手一针一线用了三个月缝制出来。
如今他轻而易举地给了别人。
我紧紧攥着的拳头松了下来。
心口堵得厉害。
转身想要离开时,却被闫月叫住。
“这就走啦,虽然你不跟他结婚,但好歹是朋友一
场,不给我们送一份贺礼吗?”
沈明景惊讶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
见状,闫月朝我走来,一把将我脖子上的白玉佛牌扯
了下来。
细绳在脖子上划出浅浅红痕,刺痛像针一样。
她笑着把玩着。
“这个不错,很纯洁很灵性,送给我吧。”
这是已故母亲留给我的。
是她在我小时候生病,三步一叩拜了三千台阶为我求
来的保命玉牌。
二十多年,我从未离过身。
我红着眼。
“不可以,还给我!”
沈明景皱着眉。
“一块玉牌,给了就给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平时
缺你的了?”
“差不多见好就收,都给你台阶了,还不下!”
“这个就当你误会闫月的赔礼。你要喜欢这种,回头
结了婚给你买十个行了吧,别小气。”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叫一块玉牌而已!这是我妈给我的,你忘了这
些年,我难受的时候都是靠着它才挺过来的吗?!”
两人双双愣住。
可下一秒,闫月嫌恶地将玉牌丢在我脚边。
看着碎成渣的玉牌,我整颗心都要碎了。
母亲去世时曾告诉过我,如果想她了就把玉牌捂在手
心,和它说说话,就像她始终牵着我的手安慰我一样。
我猩红着眼,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却被沈明景死死攥住手腕,一把推开。
“她就是不拘小节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就是因为朋友圈对她有意见想要借题发挥吗?
差不多得了,我告诉你,现在闹的那么难看,回头有你后
悔的!”
他总是用这一套理由为闫月开脱。
之前我们一起玩真人CS游戏,我被闫月针对差点破
相。
沈明景说她只是玩游戏太投入较真,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和闫月见面,被她开黄谣,当众讨论我的身材
维度。
沈明景说她只是男人堆里泡久了,说话方式有点没改
过来。
曾经他明明在我母亲坟前发誓会一辈子以我为先,爱
我呵护我,不让我受委屈。
如今却为了闫月一次次伤我。
我小心翼翼捡起碎片,失望地看着他。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早点和你分开!”
我拽下求婚戒指💍,丢在他身上。
“结束!沈明景!我们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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