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柳青黛的秘密工坊,在宫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开始了疯狂运转。
我画图,她染布。
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款式,
比如能拉长身形的高腰线,打破沉闷的不对称领口,甚至方便行动的女子裤装,在我们的手里一件件成了型。
但光有产品没用,得有顶级客户背书。
我盯上了宫里最难搞,也最有话语权的人,李太后。
想直接给她送衣服太扎眼,送珠宝首饰又太俗。
我设计了一款别致的苏绣香囊,
通过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当作寻常孝敬送了过去。
那香囊里塞的不是香料,而是一小块我们独创的“烟紫色”云锦。
这是一种灰度很高的紫色,低调,雅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高级感。
对看惯了宫里大红大紫的李太后来说,这绝对是一次视觉冲击。
我在赌,赌一个上位者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
我赌赢了。
三天后,一个面生的老嬷嬷悄悄把我带到了太后的慈安宫。
李太后没多余的话,眼神像尺子一样在我身上量了半天,
最后指了指那块烟紫色布料:
“哀家要一件常服,就要这个颜色。样子,你来定。”
我没多说一个字,拿出随身带的软尺,恭敬地为她量体。
我知道,这位宫里最有权势的女人,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然而,我和柳青黛频繁出入废弃库房,终究还是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德妃的眼线,像苍蝇一样,悄无声息地钉在了我们身上。
我们日夜赶工,太后的常服很快就有了雏形。
那天晚上,我和柳青黛正在对最后的细节进行调整,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成功的喜悦。
就在这时,库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皇后沈婉仪一身凤袍,面若冰霜地站在门口,
身后是黑压压的侍卫和宫人。
德妃慕容嫣站在她身侧,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皇后的目光扫过我们简陋的工坊,
当她看到满屋子挂着的“奇装异服”,
墙角用稻草扎的、用来撑版型的人偶,
还有柳青黛那些五颜六色的染料瓶罐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德妃慕容嫣从皇后身后闪出来,
指着我们,声音尖利又得意:
“皇后娘娘您看!臣妾就说她们行踪诡秘,鬼鬼祟祟!”
“她们果然在这里行巫蛊之术,诅咒宫闱!”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忘了,在我眼里的设计工作室,在她们眼里,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那些人偶,可不就像是用来扎小人的巫蛊娃娃么?
皇后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甚至没给我们辩解的机会,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拿下。”
我和柳青黛被分开关押。
我待的这间柴房,又冷又潮,连根稻草都没有。
皇后显然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断了饮食,
想逼我们招供一个所谓的“幕后主使”。
德妃慕容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皇后娘娘还是太仁慈了,依臣妾看,直接上刑,不怕她们不招。”
皇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急,饿上两天,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脚步声远去。
我靠着墙壁坐下来,脑子里想的不是生死,而是太后的那件烟紫色常服。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送到慈安宫了。
这是我唯一的翻盘点。
柳青黛怎么样了?
她胆子小,怕是早就吓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饥饿和寒冷开始侵蚀我的意志。
不知道过了一天还是两天,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光线刺眼,我眯了眯眼,
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玄色龙纹常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皇帝,萧景琰。
他一来,这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从后宫争斗,上升到了动摇国本。
皇后和德妃跟在他身后,德妃的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是她?”萧景琰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皇后躬身道:
“回皇上,此女与浣衣局宫女柳青黛私设工坊,形迹可疑,”
“臣妾在其房中搜出诅咒用的人偶,恐行巫蛊之术。”
我被两个太监从地上架起来,虚弱地跪在皇帝面前。
萧景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物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金口玉言,定下我的死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通报声,尖细悠长:“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跪地行礼。
我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李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一出现,整个阴暗的柴房仿佛都亮了几分。
因为她身上穿的,正是我和柳青黛赶制出来的那件烟紫色常服。
高腰的设计拉长了身形,略带收腰的剪裁显得利落精神,
独特的烟紫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一种低调而神秘的光泽。
全场死寂。
皇帝萧景琰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母后今日这身衣裳,真是光彩照人,瞧着年轻了十岁不止。”
李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这个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身上。
她看着面色铁青的皇后,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倒是听说,你把给我做这衣服的两位姑娘给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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