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芒果TV上线的《后会友期》节目中,青稚和白小纯这对昔日PEL双子星重新坐到了一起。两人曾在天霸战队并肩四年,并在2024年共同拿下PEL春季赛总冠军,青稚获得FMVP,白小纯被评为最佳新秀。然而,后来因为误会和转会问题闹翻,长期断联。

PEL是和平精英职业联赛,由腾讯光子工作室主办,是国内规模最大的移动电竞联赛之一。与LPL不同,PEL从游戏开发、赛事组织到转播权全部在腾讯体系内闭环,俱乐部既不参与版权分配,也没有议价权。联赛分为春季赛和夏季赛,每赛季有常规赛和季后赛,前几名代表PEL参加全球赛。席位采用联盟制,进入门槛高达几千万。

节目里,青稚和白小纯首次公开讨论了他们之间的矛盾。这段素材引起了观众极大兴趣。节目播出后,青稚的短视频账号七天涨粉41.6万,白小纯从4.5万涨到52.3万。两人直播时同时涌入十多万观众,甚至PEL官方账号也跑到直播间刷礼物当榜一大哥。

尽管节目效果显著,但在联盟比赛期间让两位核心主力上节目本身揭示了电竞行业的某些问题。传统体育中,购买一支英超球队意味着拥有俱乐部、永久席位、转播权分成等权益。而电竞俱乐部则不同,购买LPL或PEL席位只是获得了发行商“允许你来玩”的资格。游戏、联赛、转播权都在腾讯手中,选手肖像权使用和分成也由腾讯决定。
拳头游戏曾发布公告,LCS战队需支付约1000万美元入席位费,只能拿到联盟收入的50%分成,且主要靠赞助。结果LCS历史上10支战队共支付1.3亿美元席位费,累计支出超过1.7亿,但收入分成只有8000万美元。欧美地区已经出现过类似问题,守望先锋联赛因暴雪公告关闭,几十个俱乐部的几千万美元席位费直接打水漂。LCS现在也面临选手罢工和次级联赛取消的问题。
中国电竞俱乐部的成本结构中,选手薪资占大头,约占总支出的四成。顶级选手年薪可达1500万,加上直播经纪约,一个明星选手一年的综合成本超过两千万。其他固定支出包括教练团队、数据分析师、基地房租、差旅、设备等。成绩好这些成本叫“投入”,成绩不好就变成“亏损”。
联赛分成低,赞助减少,比赛奖金无法覆盖一个明星选手的工资。例如,滔搏运动2025年半年报显示,电竞板块营收同比暴跌39.7%。整个中国电竞产业2026年上半年收入131.15亿元,同比增长仅2.78%,其中直播收入占八成,赛事和俱乐部收入不到两成。用户增长见顶,连斗鱼这样的直播平台2025年营收也下降10.6%,月活腰斩。
周杰伦的JTeam俱乐部进PEL四年,总投入5000万,但因收不回1300万赞助款,最终被取消资格。这说明比赛本身不赚钱,大家赚的是选手个人的钱。青稚和白小纯的涨粉数据、直播热度、综艺曝光,最终变现路径是接广告、直播打赏、短视频商单等,这些收入大部分归选手个人和背后的MCN公司。
天霸俱乐部是这种模式的成功案例。老板陈赫,合伙人鹿晗,2019年注册了MCN公司天霸文化,直接签约选手。青稚就是签在天霸文化的。天霸本质上是个娱乐经纪公司,俱乐部只是艺人的孵化基地。比赛本身留不住人,只能靠选手个人上综艺、做短视频反哺赛事。
旧模型中,俱乐部是中心,选手是资产;新模型中,选手是中心,俱乐部只是训练和内容生产的外包团队。如果比赛本身能赚钱,选手不需要靠上综艺涨粉变现,俱乐部也不需要把选手当艺人经营。但现在,整个行业把商业化希望押在选手个人IP上。
青稚和白小纯目前是这场游戏的赢家,但背后许多发不出工资的俱乐部、砍预算的赞助商、连年亏损的赛事运营商才是大多数参与者的真实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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