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记者、采访、撰文：张于惠子
导语：在清华美院的实验室里，一束脑电波正在穿越数字与现实的边界。头戴脑机设备的数字艺术家包毅涵轻闭双眼，意念如无形的缰绳，驱动着『机器人』️在沙盘上勾勒出火星地表的未来蓝图。这个名为《赤壤之境》的交互装置，不仅是对红色星球的视觉重构，更是人类用艺术思维叩击未来科技之门的『先锋实验』。
包毅涵，这位从深圳走来的青年数字艺术家，正以破界者的姿态，在艺术与科技的星际之间搭建桥梁。她用极具前瞻性的艺术创作，开启一场精密的太空航行。从油画布上的传统笔触，到VR空间里的沉浸式叙事，再到脑机接口控制的机械交响，每一次转变都伴随着对“人”这一核心命题的重新解码。
当艺术触达星际：一场关于未来的视觉叙事
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的展厅里，观众被一组流动的光影矩阵震撼，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火星地貌模型，正随着参观者的游览起伏变换色彩。这正是包毅涵的代表作《赤壤之境》的现场。“火星的红色不仅是地质现象，更是人类对未知的集体想象。”她介绍着作品的理念与内涵，声音里带着科研工作者的理性，又不失艺术家的浪漫，“我用‘境’字替代‘镜’，既是向经典的科幻电影及作品致敬，同时寓意着这是一面照见未来的镜子。”
这位从小成长在岭南画派细腻笔触中的创作者，在大学时期毅然转向数字媒体。“传统绘画教会我观察世界的方式，而科技让我拥有了重构世界的能力。”她的创作历程如同一场静默的革命：早期的《AI City》系列，用AI智能体演绎未来城市图景，城市中的任一物体与空间都在数据流中获得新生；《回溯·应县木塔》则通过三维建模技术，让千年古建在VR空间中完成“数字重生”。她说道“艺术不该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应是流动的思想载体。”
在《赤壤之境》的创作笔记里，有这样一段批注：“当MOSS的声音在空间站回响，我突然意识到，科技的温度不在于代码，而在于它承载的人文思考。”这个灵感源自科幻歌曲的作品，最终成为脑机交互技术的艺术化表达。她让观众通过意念控制“火星『机器人』️”，在沙盘上绘制属于自己的未来蓝图，“每一道脑电波都是人类与自己对话的密码，我只是提供了一个翻译器。”
破壁者的觉醒：学科交叉中寻找艺术新语法
在清华园的日夜里，包毅涵的身份总是在“艺术家”与“研究者”之间切换。作为国际科技设计协会会长，她致力于跨学科与跨专业的融合，用设计的语言赋予科技全新的活力，在代码的海洋里寻找艺术的新语法。“当我们用机器学习分析《千里江山图》的色彩构成，当工笔画的笔触成为算法生成的参数，传统与未来在数据层完成了奇妙的共振。”
《赤壤之境》的诞生堪称一次创造性的技术突围。脑机交互技术在大范围的应用层面几乎没有先例，尤其是非侵入式脑电设备的实时进行意图控制难题。“那些说‘不可能’的声音，反而成了我前进的燃料。”她回忆起那段摸黑过河的日子，每天在实验室与展览现场之间奔波，“有一次硬件突然失灵，离开展幕只剩48小时，连夜准备了备用系统方案，就像面对紧急故障的救场，最后顺利完成硬件与系统的修复。”
这种将艺术创作视为系统工程的思维，源自她的实习经历。“在国际组织工作时，我学会了用系统思维解决复杂问题。艺术不是孤立的表达，而是连接科技、社会、人文的接口。”她的作品因此具有了罕见的工程美感，《赤壤之境》的设备运动轨迹经过力学的精密计算，脑电信号的捕捉精度达到高质量标准，就连沙盘的浮雕地貌也参考了NASA的火星探测数据。“当艺术家开始理解技术的底层逻辑，创作就不再是空中楼阁。”她如是说。
意识的边疆：人机共生中叩问未来
在包毅涵的工作室里，摆放着几台特殊的设备—非侵入式脑电接口仪。“很多人对脑机交互技术还是处在一个观望状态，其实它离我们并不遥远。这个脑电设备就像一个头环，只是监测脑电波的频率。”她一边演示设备一边解释，“真正的挑战在于解读那些复杂的脑电信号——每个人的意念语言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对个体差异的关注，贯穿于她的创作理念。
在《赤壤之境》的交互设计中，系统会自动学习每位参与者的脑电模式，从而实现更精准的控制。“这就像艺术家与观众共同完成一幅画作，只不过媒介是神经信号。”她认为，未来的艺术将不再是单向输出，而是人机共创的动态过程，“AI可以生成千万种色彩组合，但决定哪一种能触达人心的，始终是人类的情感算法。”对于科技伦理的思考，却有着更为深刻的见解。“当我们讨论AI是否会取代艺术家时，其实是在问人类的独特性究竟是什么。”在《赤壤之境》的创作阐述中写道，“我的答案是我们拥有追问意义的能力。无论是火星探索还是脑机交互，终极目标都不是技术本身，而是让人类更好地理解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这种将技术置于人文坐标系中的思维，让她的作品超越了单纯的技术展示，成为叩问未来的思想场域。
下一个航点：在时间的折叠中播种未来
在她的设想中，未来的艺术展览将成为“认知增强场域”，观众不仅是旁观者，更是作品的共同创造者。“想象一下，你佩戴着脑电设备走进展厅，你的情绪波动会触发灯光变化，你的记忆片段会生成专属的虚拟场景。”展览场景如同科幻电影，“这不是虚幻的想象，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对于脑机交互技术的未来，有着独到的见解：“这项技术不会仅仅局限于科研领域，而会改变我们与世界互动的方式。”就像当年『智能手机』重新定义了沟通，脑机接口将开启'意念操作'的新时代。期待看到这项技术应用于医疗、教育、未来城市生活等领域。
结语：这位年轻的数字艺术家，正用画笔和代码编织着跨越时空的叙事。在她的作品中，火星的赤壤既是地质层，也是未来的；脑机交互的电流，既是技术的脉冲，也是人类意识的延伸。她的创作从来不是对科技的盲目歌颂，而是以艺术的敏锐触感，探测着技术与人性的平衡点。
当《赤壤之境》的机械装置在沙盘上画出轨迹，那是人类向未知宇宙抛出的问号。在数据洪流奔涌的时代，在艺术与科技之间不断探索。或许正如她在作品结语中所写：“这不仅是对火星的一场探索，也是对我们未来生活方式的一次预言。”当技术的光芒照亮时空，艺术的星辰将始终指引着我们回家的路。”
艺术家简介：包毅涵，出生于广东深圳，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信息设计系研究生，清华大学国际科技设计协会创始会长，研究方向人机交互与具身智能，聚焦于人机共智与自然系统对城市的改变与转型。曾创作过AI City、火星探测局、回溯·应县木塔等项目，作品曾参展北京国际设计周、CIIE上海进博会、新太空家园等展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