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小剧场史诗话剧《牛!活着》
2月8日开演
只剩 2天
在这部戏中,形体设计不止是编排动作,也可以说构建了人物的生命轨迹与时代质感。
而作为这部戏的形体设计,雷沐霖首次分享幕后创作思路:如何与导演协同工作、如何在数十年的时间跨度中塑造人物身体的变化、以及以独特的形体风格穿梭于现实与心理时空......最后,他也将解读那场极具冲击力的红绸群像戏的设计初衷。

形体设计
雷沐霖
是我在类似于史诗剧的这个题材里,看到了非常多先辈,包括身边同龄人奋斗的影子。它跨越了我认为是近60年的一个年龄界限,把我们这一代的老、中、青三代人的一些奋斗史,全部都写在了里面,包括那些平凡到骨子里的那些最普通的人经历的一些感受,那些细枝末节的家庭琐碎,然后再上升到社会层面的一些问题,很深刻的揭露了出来,所以我非常喜欢这部戏。

《牛!活着》丨排练照
因为卢琳导演的导戏风格是非常雷厉风行的,包括她对戏里面节奏的把握,是非常精准的。而我作为形体设计,就需要在舞蹈的调度,还有一些戏里面节奏把握的基础上,把形体直接一起做到位。我们的配合就是:在戏里面第一遍卢导来负责那个走调度,我负责去抠形体的具体细节,所以我们的合作非常愉快,而且也高效。
在这种进度下往前推,整个戏大概是花了三天,整个戏的形体就基本上抠完了。
它是一个非现实主义题材的一个戏剧,里面有很多心理时空和现实时空的交汇。所以在形体设计方面,我们主要走的也全部都是意象化处理,它更像是一幅中国画一样,去徐徐地展开画卷,让观众在演员的一些肢体中去慢慢地进入情境,然后共情。
《牛!活着》丨排练照
从最开始的一些演员的处理,比如说胡二这个角色,他其实是已经去世了的,那么他的调度,还有他的形体风格,就是一个始终是以相框遮面,贯穿了这几十年。
而对于男主屠二这个角色,他从年轻到中年到老年,第一是形体上的一个写实性的变化;第二就是关于他的心境的变化,从最开始的委屈压迫,到最后终于硬气起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因为他的妻子出走,第二次是因为他的祖坟被推,他从肢体语言上地表达,是从一个收着的人变成了一个立起来的人。包括他跟牛的一些对话,用了位置的处理,一个是一高一低,到最后的是屠二高,牛低。包括牛跟屠二的一些肢体表达,从中间是有很多我们中国人骨子里的那种浪漫,去刻画出来的。

《牛!活着》丨排练照
青年桂花和中年桂花的肢体处理,我们是采用了不同的风格。
青年桂花因为在刚初入屠家的时候,她是一个敢作敢当、一个唾沫一个钉、非常“爷们”的女性♀️角色,这其实就是对于新时代女性♀️角色的一个表达。所以对于屠二的妻子,青年桂花的表达,她的肢体是偏泼辣,她的动作节奏是偏干净鲜明的,包括她的一些肢体处理,运用了一些戏曲的元素,但是都做了简易化处理。
对青年桂花整个人的形象塑造:就是一个干净、爽快明落、敢作敢当这样的一个处理。
而中年桂花,她经历了很多世事,她不再像青年桂花那样,有那么多直截了当,她开始考虑牛的生存状况,开始担心自己的孩子,也真的是对屠二有念想,因为屠二是一个非常非常善良的人,哪怕她(桂花)自己是一个可以抛弃一切的人,但她会可怜屠二。
所以从这层层面来讲,中年桂花她的质感更加的柔和,所以她的行动变得没有那么轻快了,开始变得绵密了起来。包括她的一些动作指向性会更加的明确,而不是往里收着,只是自己。她的动作更多的是有动机,包括她去救屠二,她主动去承担一些错误,去背负一些骂名......她的一些行动开始变得动机鲜明,并且是沉重了起来。

《牛!活着》丨排练照

《牛!活着》丨排练照
形体层面“现实时空”跟“心理时空”的区分,主要是通过节奏打点完成的。当它在“心理时空”的时候,他们的行动“啪啪啪啪啪啪”走起来;当它要进入“现实时空”的那一刻,我们用到了雕塑处理,然后用到了一个呼吸停顿,还有一些通过演员的上下场,去解决这个问题。
它的上下场也是打破了一个暂时平衡的点,然后是通过肢体、追逐下场,包括一段舞蹈以后的静默.....当然这更多其实还是导演的手法,包括灯光的cue点,包括音乐音响,灯光的光区区分,去做心理和现实时空的一个交互和区别。
从全剧的序幕开始,这个鼓就先出现了。包括王神算的出场,他用那个咚咚加上一个类似于祭祀的动作,去配合这个鼓点。最后,“咚咚咚咚打打”,众人散开,王神算出场,他每踏一步都有一声鼓点,他其实就是在做一个序幕的一个铺垫、点送,把整个场域里面那种肃杀之气,先给铺垫出来,给观众这出戏最开始的一个质感和印象。
鼓下一个非常大的运用,就是刀。
当屠二去找到那个刀以后,他回来要去杀牛,做抉择:要家还是要牛的时候,他非常颓丧地往湖边,往那边所有的人,其实那个时候是一个类似于中性的状态,而屠二那个时候是失魂落魄的,那声鼓是重新从他的内心呼吁了出来:“真的有大草甸子吗”,然后他就开始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在这块形体设计的时候,我要求他跟着鼓点慢、慢、慢慢慢,直到越来越快。
当他拿起鼓槌的那一刻,是他内心独白的一个完整宣泄。我要求他做了一个鼓槌的定格,他把鼓、身体拉成一张反弓,脚尖抬起,敲敲快快快快快快,boom!直到他的整个内心,全部宣泄出来以后,停止。
而鼓的最后一次运用就是关于牛耿再次回到了牛村,他看到了家乡的变化,但他发现这些所有历史中,在他身边出现过的人物,最后还是会化作尘埃。
这些所有人的白像图出现的那一刻,他拿着红绸去串联所有人,所有的人都生活在这一片羁绊之中。(牛耿)到最后冲出来,他回望了众人,去跟自己这一生的经历做一次告别,想获得一次新生。
去重新回顾这些人,拿起鼓槌的那一刻,他其实就是要锤破这一切。但是这块做了一个长停顿,他把所有人牵绊以后,把所有人的绸扒下来,要冲到鼓边,拿起来鼓槌的时候要锤下去,那一刻他停顿了,他再次看向了众人,长告别一声呼吸,鼓锤下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那至于有没有真的大草甸子,能不能找到大草甸子,这个答案是在戏里面。

《牛!活着》丨排练照
导演希望做一个史诗剧,那史诗剧在我们中国,尤其是小剧场里面最好用的其实就是:肢体表达。因为它会比舞美简单,那么就需要一个点,是肢体的还是要韵律诗化意象,我们要去做一个诗化意象的处理。
所以演员之前的那个红绸,他们去接到红绸的位置是不同的,青年桂花抱着的那一块红绸,是像抱自己,我让她以一个抱婴儿的姿势出场,然后把那个红绸交给了牛耿,这就是一次生命的交接。
而这个生命的开始就是青年桂花,所以他走过去的时候,缠绕了中年桂花,缠绕了牛,牛是在心头,青年桂花最后把红绸顶到了最高处,是她起的一个支撑性作用。
再往后面,他遇到了黑三,遇到了不同的人。有的人是封了嘴,有的人是封了面,有的人是蒙了眼,有的人是蒙了心......其实它都有一个偏意象化的指向,又没有指的那么明确。观众不一定会理解这层,可能会根据自己的真实情况看到别的意象化处理。
到最后他穿越了所有的红绸,那就是人世间的羁绊。
(牛耿)到前面丢下红绸以后,回望众人,到冲下来,即便不停地去拷问,拷问自己,拷问所有的观众,我们越过了那个山丘,冲到那片新的海洋,在一望无际的那头,有没有真正的大草甸子。
他是与他的肢体一样,包括他肢体的几遍不同处理,从最开始的冷静,到第二遍的冲刺、呼吸急促,到第三遍他不顾一切的去打破所有的羁绊,把所有的红绸拍落到地下,冲到前面拿起来。鼓的这一刻,就像一个中国画,像一个书法一样,行云流水,慢慢铺垫,直到最后那刻停笔。
他留给观众的更多的是一个灵魂拷问,大家以后怎么去对待人生,对待人生中这些社会上的羁绊,对待这些人性的复杂,包括对自己,我今后要做什么,该去往何处去,这些都是把这个问题重新抛给了观众,由观众在剧中去思考,在走出剧场之外去重新审视这部戏。

《牛!活着》丨排练照
我作为形体设计这一方面,希望观众在看完这部戏以后,去更多地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境遇。
当然,观众能感受到什么,还是需要是结合观众自己的人生处境,包括他们的一些境遇。我更多的会思考,来看这部戏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有了孩子的妈妈,是还在读书的学生,是企业的老板,是正在打拼的父亲、母亲,是正在迷茫的青年人......那么通过这些观众,我会反哺,我们在戏剧中,能给他们什么样的力量,我希望他们出去以后,能够去打破目前的困境,去思考以后的生存。
那么更高层面讲的是,我希望能产生一定的思考。可能去考虑人生的方向,到底人生在世时,钱、权、家人的陪伴......或者是其他什么,在他人生中的占比更重要。能通过这部戏,不说改变他的人生,而是通过这部戏,哪怕能在某一个瞬间——在一个工作的瞬间,在一个和人吃饭的瞬间......
突然想到这部剧,去重新思考,到底我应该怎么办,对他的一些决断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性,那么我觉得这部戏就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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